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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월 2일 早秋 今年北欧的秋天来得真得很早。
在回程的路上,已经看见沿路的草开始微微的枯萎。近一周,又逐渐发现身边的树叶开始慢慢的变黄,落下,有些树干脆已经半裸着站在路边。极昼也已经接近尾声了,现在不过是晚上8点,天已经开始慢慢的暗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是气候的变化,总觉得今年Narvik的秋天来的比去年早,今年的黑夜也比去年的长。每日总是忙忙碌碌,但不觉得做过什么就又是傍晚时光;以前的这个时候总是在抱怨夏天北京的闷热,但现在却发现还没有抱怨的过瘾,就只能在远方怀念了。
这个时间国内的同志们都该睡了吧?昨天的这个时候,意外发现一只猪还在网上。大家现在都在为了生活忙碌,也要注意身体啊。
外面刚刚下了一阵骤雨,所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时的外面应该是秋意正浓的时候,很想出去走走,但是看看身上一天都没有换的睡衣,还是有些意兴阑珊。懒惰……在这里也算入乡随俗吧。
秋天早早的到来,也让我早早的进入了悲秋的状态。Narvik的雨季到了,虽然我还不至于“秋风秋雨愁煞人”,但昨夜的雨声也让我有点“窗外雨潺潺,罗衾不耐五更寒”的感慨。唉,同是“夜阑卧听风吹雨”,为什么我就不能“铁马冰河入梦来”呢?
拉拉杂杂的一堆,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好像只是要表达心中的郁结,来到这里以后,特别不喜欢秋天,因为它让我听到了冬天的脚步。 8월 27일 再聚jakla 一个桌子,围着一群人高谈阔论,桌上杯盘狼藉。这是一个熟悉的场景,这个场景在过去的一年出现过很多次,虽然每次参加的人员有所些微的变动,但每次的感觉确是差不多的:疲劳。 但今天在同样的疲劳后面,还有些淡淡的伤感。
三个月前的jakla还是一派人丁兴旺的景象,特别是传说中的1号屋,总是访客不断。今天在桌上聊起当时的壮观,大家还是兴致勃勃。而如今,最初的6个屋子只剩下我们两个还在坚守阵地,其他的人上山的上山,迁居的迁居,离开的离开……如今我的周围不再是熟悉的语言,反而觉得有点冷清。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短,却变化得太多太多,分分合合,却是散多聚少的。难得的今天的聚会,却是以送行为名目,人们常说: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可是我们今天恰好相反:相聚是为了分离。不要说我悲观,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分离?
可能永远不可能再让所有的人再聚在jakla了,可惜今天没有留下照片,不知下次再聚又是何时?这也让我想起了国内走前的那几次相聚,是不是也为了分离?送行……真的是一个让人厌恶的题目。我在被送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却在今天送人的时候有了感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更与何人说?
圆梦 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公主的梦,梦中都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美酒佳肴,艳影香鬓,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翩翩起舞,裙裾轻舞飞扬。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梦就会越来越深的埋藏在心底。
早就听说了HIN的研究生入学会有一次正式的晚宴,于是这次大家回家都不约而同的带了一身正装,无论是复古的旗袍,还是各式的洋装,大概或多或少都代表了大家心中的那个梦吧。
当我踏着久违多日的高跟鞋,走进Kantina的时候,心中还是稍微有一点幻想的,虽然知道一个仅仅只是在食堂举办的晚宴,不会有太多的惊喜等待着我,但还是难免有所期盼。
进门后waitress递上的香槟,长长的铺着洁白桌布餐桌,都让我稍微有了点梦中的感觉,只是随着上菜的进程,梦想一点点回到现实。简单而实际的一餐饭,甚至没有国内吃西餐的讲究,普普通通的一群人,甚至有人还是穿着牛仔裤出席,让我终于看清了梦想与现实的距离。倒是晚餐上的酒,让我印象深刻,结束的时候,我的面前高中低共有三杯酒,香槟,红酒和烈酒,虽然没有一杯我是喝完的,甚至有一杯我干脆不敢尝试,但也算证实了学校对这次晚宴的重视:毕竟在挪威,酒可是不便宜的呢。
无论如何,这次middag也算圆了我的一个梦,终于让我知道的身穿正装吃西餐的感觉。但是如果地板能够少打一点蜡就更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提心吊胆的上台去领我的录取通知书了。
西行漫记(四)---遭遇火焰山 刚刚洗澡,看着镜子里身上在新疆晒黑的印记依旧明显。回到Narvik已经两个星期了,离开新疆也已经三个多星期了,却淡不去皮肤上那灼热的感觉。
乌鲁木齐是我这次西行的最后一站。从敦煌到乌市的飞机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南航的空姐如传说中的漂亮,但服务态度却没有传说中的好,好在旅途并不长。在地窝机场,竟然有两拨人同时来接我们,比起前两天的冷遇,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在乌鲁木齐的几天,正赶上乌鲁木齐30年来的最高温,于是除了酷热的天气,基本没有什么能在我的脑海里留下美好的印象。每天完成任务
般的在景点间穿梭,特别是最后一天在吐鲁番,我竟然有了跟团的感觉。还好,让我心之念念的羊肉串没有让我失望,其他……不过如此。
新疆对我来说是个意义深重的地方,爸爸妈妈在那里结婚,严格意义上说,我生命旅程的起点也是在那里,但我却一次都没有去过,于是里就成了我梦想中的地方。但是也许正是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梦醒的时候总会有些若有所失。也许是我这次还没有真正领略新疆的美好,也许下次会有所不同……
P.S. 断断续续的终于完成了这次游记,空洞如完成任务搬,只算一种纪录吧,因为这次本来就是一次缺乏激情,缺乏同伴的旅程。希望下次地履行能有所不同。 8월 8일 西行漫记(三)---漫步沙洲 还记得那首《寂寞沙洲冷》中唱到: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黄昏占据了心扉,有花儿伴着蝴蝶,孤燕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
敦煌自唐时起叫做沙洲,不知道和歌里的沙洲是否是一个地方。因为日程安排得不是很紧凑,我便偷得浮生半日闲得在敦煌的大街上漫步了半天。城市不大,建筑很新,但却是仿古式的,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做作。市里的博物馆很懒散,只有收门票的大姐是在尽职工作的,其他人竟然在纪念品商店集体打牌。但我却是很是喜欢这个小城,阳光透过树叶稀疏的照在人行道上,竟然让我有了走在上海小弄的感觉。路边到处可见的是卖杏皮水的小摊,味道有点类似酸梅汤,据说是那里的特产“李广杏”的皮做的,在敦煌的两天,它成了我每天必备的消暑饮料。夜晚的敦煌更是热闹,夜市上本地的居民,外地的游客,外国的旅人汇聚一堂,或三两好友饮酒消暑,或与小贩讨价自得其乐,或欣赏一下现场制作一下木板画的过程。别有一番味道。
晚上去了月牙泉鸣沙山,第二天去了莫高窟,阳关,都是例行公事。所以的那些古迹虽然让我惊叹,却不如啜饮着一杯杏皮水漫步在沙洲的街道上,更让我有幸福的感觉。那时的我,也会偶尔在脑子里闪过: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8월 7일 西行漫记(二)---遇难敦煌 两日后,从肃南出发到张掖,然后乘火车到柳园,再转汽车到敦煌。一路上峰回路转。
先是火车票不好买,只有站票,还是半夜两点到的,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以前出门,路上一切事宜都有人给我打点的妥妥当当,补卧铺这种事情我是从来没有做过的。这次同行的只有一个小弟弟,于是也只好知难而上了。一番舌璨莲花之后,还真的让我把那个列车员忽悠晕了,还算顺利的补到了卧铺,于是穿过了大半个火车,找到床,睡觉,一路无话。
到了柳园,和事先调查好的情报一样,火车站外有许多等候的出租车,价钱也没有什么浮动空间,于是就跟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忠厚的上了车。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是我却没有一点睡意,一条不算很平坦的公路,两边不见灯火,只有满天的繁星和偶尔从路边草丛中飞出的萤火虫,不会觉得害怕,但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车子突然不能发动了,手机也几乎没有信号。司机鼓捣了半天也没有改善。司机承诺马上有车来接,但是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动静,后面零星开过几辆车,也都是满员,我也一时没有了主意。同行的小弟弟不愿意再等,我只好硬着头皮下车拦车。总算平时人品还不错,拦到了一辆刚刚去送人的私车,还有两个空位子,于是我们才能继续上路。
到了敦煌已经是凌晨5点多了,找宾馆开房住下不在细说,虽说也不是很顺利,但总算安顿下来。
那一夜,除了冷冷的夜风和心中的不安,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西北的星星,荒原上的天空异常辽阔,漫天的繁星比挪威的还要明亮。间或有一两颗流星飞过,不知道它们可曾听到我心底的愿望…… 8월 6일 西行漫记(一)---肃南印象 自古以来,好像文学巨著总是悲剧多于喜剧,据说是因为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更容易打动人,我想另一个方面也是因为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更愿意用写作来发泄吧。
回来50近天了,今天是第一次上来。回到北京,回到熟悉的环境,有太多的情绪充斥在周围,自己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没有了写东西的心境。如今,马上就要离开了,心中又有了些淡淡的愁绪,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奶奶,舍不得很多很多。
回顾整个假期,比较值得一说的就是我的西部之行。终于有机会去了我梦想中的新疆,终于看到了我一直期待的莫高窟,看过走过之后,却也不过如此。景色很美,羊肉串很好吃,莫高窟很伟大……一切仿佛都很好,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点激情,少了一点点感动,比我的期待差了很远。
西行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肃南,经过29个小时的火车加上2个小时的汽车后,我们一行终于到了这个裕固族的自治县。县城很小,还在山里,海拔2300米左右,走路快了,都会有点头晕。住的条件很差,吃的也不习惯,但是人很朴实。没有太过美丽的风景,也没有太过悠久的历史,没有太耀眼的文化,也没有太鲜明的民俗,没有先代化的喧嚣,也没有古老的宁静,一切都只是平庸,平庸的就像中国大多数的县城。
但是两天的盘桓还是让我有些感触:一个只有30000人的县城,在县里相关部门工作的就有2000人,县里用车就有70辆……这也算中国特色吧。 6월 12일 尘埃落定 这是阿莱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小说的名字。我很喜欢这本小说,也很喜欢这四个字:尘埃落定。细细咀嚼,有种隐隐的雍容蕴含其中。规律使然,无论尘埃如何轻盈缥缈,终难逃落地为土的结局。我们都是天地间的尘埃,不知来自何处也不知将去向何方。也许只有有着落地的自觉,才能在飞舞时更加绚烂吧。
今天发布我们挪语笔试的成绩了,在明后的口语考试后这一年的一切也将尘埃落定。得耶?失耶?却很难在尘埃落定的这一刻盖棺定论。
李清照说: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环顾四周,在一年的甚嚣尘上后,在如今的尘埃落定后,真真已经物是人非了。
明天我就要口语考试了,但却没有心思看书。面对最后的漂浮机会,我却只愿早早的落地。
5월 24일 生机 竟然有人说我的blog荒凉……让我很是汗颜,但也是事实。还记得在9个月前,这里是我每天必来的地方,是我寄托心中无助与思念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慢慢疏远了space,可能是因为我开始适应周围的一切,不再觉得新鲜和茫然,也可能是因为我渐渐发现,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能让我无所顾忌的记录心事的地方了。但我还是不能接受那个“荒凉”,于是我选择了“生机“做标题,也算是一种挑衅吧:)。
其实,虽然有挑衅的意味,但也是最近Narvik的写照。在5。17那天送走了今年春天的最后一场雪后,周围的绿意已经蔓延的无处不在了。仿佛一切变化就在一夜间,如果不是山上雪道还残存的雪迹,我都快忘记那被白雪覆盖的六个月是什么样子的了。我称这里的气候为“北极圈内的海洋性气候”:无法改变北极圈内的寒冷和无情,但也无法抛开海洋气候的温润与多情,于是半年的雪季和半年的雨季就是矛盾冲突的结果,于是这里的天空一直在哭,时而哭的残酷而冰冷,时而哭的温柔而明媚。矛盾的气候中生活着矛盾的人,浮躁却又出奇的平静。
5월 1일 趣事一则 刚刚看了jiji的blog,感受到了她最近的郁闷,其实我也一样:一旦知道了回家的行程已定,我的心情就再也安静不下来了,有期盼但是没有高兴。看了jiji的特别奉送,我也跟一则笑话,让自己也让大家娱乐一下吧。
ISU是这里的国际学生联合会的简称。今天暂且不提它与中国学生会之间的恩恩怨怨,只说它有一个很不合常理的规定:只要参加会员大会的人数达到总人数的10%,会议的决定就有效。这样一条规定,恐怕放在世界哪个正常组织里,都不会成立吧。
周五是ISU换届选举大会的日子,因为一些原因,几乎全部中国学生都没有参加会议,本来有了上面那一条章程,就算中国人都不去,俄罗斯人也可以顺利的完成会议,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会议没有开成:因为只有10个人到会,而Narvik的外国留学生一共有200左右。
没有什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感叹,只是好笑于已经是如此低,且如此不合规矩的标准,竟然也不能达到。让我看到了所谓的ISU的苍白,也看到了这里国际留学生的松散……还能看到和想到很多,但我现在不想再往深层想了,只做一乐罢了。 4월 17일 离别 最近的我,很懒散。不仅反应在我很久很久没有更新的blog上,也反映在我今天看了一整天都没有翻过一页的书上。
不想找什么借口,懒散就是懒散了,还有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淡淡的无力感,绵绵延延,不可断绝。虽然每天依然被学习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但是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心思已经游离在书本之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结束?我也无法预测。
最近好像很流行离别:冬要去深圳了,bear工作在成都,骆驼也到了成都,yoyo也早已经回了厦门。转眼间,仿佛那个我午夜梦回中的城市已经开始慢慢变得空荡荡了:离者已矣,留下的也逐渐湮没在四九城的人潮中了。我心底中竟然有了淡淡的恐惧,当70天后,我回到那里的时候,我还能找到我熟悉的人、事吗?
人生总是时时刻刻经历着离别。我一直不喜欢朋友离开的感觉:好像我被抛弃了一样。虽然号称现代的通讯手段能够拉近千山万水之间的距离,但其实是既却改变不了离别的事实,也冲淡不了我心中的惆怅。最近在看新射雕,杨过的一段话让我印象深刻: 相思无用,唯别而已。别期若有定,千般煎熬又如何?莫道黯然销魂,何处柳暗花明?
别期若有定……试问诸君,别期可有定? 3월 25일 三月雪 不知不觉已经是三月底了,从电话里知道北京已经是暖意融融了,Narvik竟然又下了一场大雪。
前几天升温,上次下雪后在屋顶上的积雪,在融化中滑落在地,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春雷滚滚。一夜间,jakla雷声不断,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春天的脚步。没想到隔天起床,窗外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同样的莹白轻盈,不同的是北京已经是杨花点点了,我们这里还是万里雪飘。
大家都在开玩笑,说是我们这里的冤情太大,才会下这场三月雪。看来窦娥冤的故事深入人心啊。但是在我看来,外面的这场大雪,正如人心的寒冷。经历了北欧这漫长而又多雪的冬天,思乡,相思,争执,相知……好像每个人的内心也都经历了飘雪,冰封,融化,再飘雪,再冰封,再融化的过程。现在的我们,心中是不是也在下雪?
一个冬天,我在北欧的第一个冬天,无论是这里还是国内,每个人都经历了很多,希望这场三月的雪能给这个冬天画个句号,希望窗外再一次响起的轰轰的化雪声,能与每个人心中冰雪融化的声音共鸣。
3월 6일 惊蛰 今天偶然看看了日历,发现竟然是惊蛰。
在《东邪西毒》里,欧阳峰说:初六日,惊蛰。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这个人很奇怪,每次总从东边而来,这习惯已经维持了好多年。
在惊蛰的这一天,我也一样生活在大陆的西岸,四周虽不是绵延不绝的黄沙,却也入眼皆是皑皑白雪,同样的单调而残酷。每天我也在等待着从东方来的消息,这个习惯也已经持续了半年多了。但在东方是否有哪些同样惦记我的人呢?
记得小学时候的课本里写过,惊蛰的时候,冬眠的动物都要醒了。
周围也有很多人醒了,漫漫的北欧的冬天虽然还没有过去,但是已经能每天都能看到太阳了,于是我们每天可以不再浑浑噩噩,于是大家都开始重新认真地拿起书本。惊蛰日,希望也能是觉醒的开始。但还有一些仍然在睡着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们醒来。如果你们不醒来,你们的春天永远不会到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今天一个晚上只写了一篇作文,其他一事无成。惊蛰日,原来那些还没有醒来的人群里竟然还有我。
3월 5일 结束 中国节结束了。好像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到了该收拾会场的时候了。没有所谓的意犹未尽,坐在“庆功宴”的桌子旁边,总有些心神不安的感觉:我做过什么了吗?为什么如此熟悉的场面,却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成就感?
中国节结束了,浏览着那两天的照片,却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照片上的人是我吗?照片上的那些场面我见过吗?照片上那些中国菜,我看到过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真的老了,明明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却没有一点印象。
中国节结束了。恐怕让那些外国人记住的只有那天中午kantina的中国mat吧。不知道经过这次中国节,他们中间会有多少能多了解一点中国?或者说会有多少能愿意再多了解一点中国? 那怕仅仅是愿意多了解一点中国菜也好。
我们总爱说结束是另一个开始。但其实结束就是结束,结束了就没有机会再开始了。无论你下次有多么的成功,也不能弥补这次结束时的遗憾。
遗憾吗?是吧,以上所有的感觉恐怕都是来自对这次中国节的遗憾。也许我们还能做得更好,也许我们应该做得更好。
2월 28일 习惯 最近确实有点偷懒,每次上MSN都没有激情更新我的空间,总是告诉自己明天再说吧,于是明日复明日。终于有看官忍不住开始提意见了……唉。
挪威又下大雪了,虽然这只是今年正正经经下的第二场大雪,但是因为雪景看多了,再加上上学的路上是越来越不好走,我对雪也有了些审美疲劳;就像我对我的空间的感情;当一切成为一种习惯而不再新鲜的时候,也就没有歌颂的欲望……习惯有些时候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可以让人失去激情,甚至厌倦。
但就算厌倦了,人还是改变不了习惯;就算知道这种习惯对自己无益,却也不能很容易的放下。最近有人在劝我放下过去的种种执著,其实我已经放下了很多,但是当一切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不是放下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也许我可以不再有心情的起伏,但却会下意识的用习惯的方式思考和行为。
我曾经害怕过,害怕某些人或者东西成为我的习惯,那样会让我患得患失,会让我心痛;我也曾经尝试着不在乎,不在乎是不是习惯,不在乎习惯对我的影响,但那样的结果会让我失去更多,虽然不会心痛,但会留下深深的遗憾。但无论哪种方式,都不能阻挡习惯对我的影响:冷然相对但又习以为常,心生厌倦但却无力改变。
现在我是怎样对待那些已经形成的或是将要形成的习惯?一言难尽:有时会选择漠视,就像我对待挪威的雪;有时会选择逃避,会给自己很多的借口,就像对待我的空间。有时会安之若素,如同我对待过去的种种。有时也会热情以对,不排斥他们成为我的新的习惯,就像我面对现在生活中的一切。
以上一切,不知所云,随兴而写,权作充数而已。
2월 12일 清倦 昨夜与友聊天,忽逢好句:孤风冷雨,倦眼清眸。反复品味,口颊留香,欲罢不能。
眼虽倦,眸亦清。倦眼何来?孤风冷雨夜不眠,添香红袖对诗书。清眸安在?任它孤风又冷雨,一世清倦已入骨。是啊,清倦入骨,唯有那些把一世清倦都化入骨中的女子,才能有如此韵味。
清倦入骨,何等潇洒:以一双清眸看尽悲欢离合,把酒临风,宠辱不惊,于不经意间撒落一身清愁。
清倦入骨,何等灵慧:慵懒中历遍人世沧桑,茶香袅袅,聪明内敛,云淡风清中化万物绕指为柔。
清倦入骨,何等悠闲:闲坐处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素手弄弦,谈笑用兵时杀尽天下英雄不自知。
倦于眼,而清于眸,倦在身,而清在心。
终我一生,可否清倦入骨?或者退一步说,终我一生,可否于奔波劳碌在滚滚红尘的同时,仍有清眸几许?羡慕那样的女子,却可能永远也做不到。
昨夜聊天后的杂感,不关乎近期生活,博一笑而已。
2월 10일 解脱 终于熬过了第一次的eksamen,原谅我用了“熬”,但是我已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字眼来形容考前的那一个星期日子了:没有热情,没有目标,只是机械的看书看书,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进了什么。
考完了,可以算一种解脱,终于卸下了那一身的“不得不“,无论考的结果如何。考完了,真的是解脱了吗?为什么心中依然有着浓浓的迷雾,仿佛仍有什么东西牵挂着。考完了,却没有解脱,因为从下周一开始,每周的课程即将翻一番,更多的东西在等着我。
今天有人问我,有必要学得这么累吗?我也在问自己,有必要如此辛苦吗?失去了生活的乐趣,不再能够遵循自己享受生活的原则,这种怪圈我该如何解脱?解脱了又如何?回到以前那种随性而为的日子吗?那时的我不是也在寻找解脱?
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吧,被一个又一个的圈不断的套着,人就在不断的解脱与被套中前进或者后退。 1월 29일 除夕 第一次在国外过年,本来以为会有很多感触,但坐在电脑前,却发现无话可说。
昨天做了很多事情,但今天醒来却发现已经记不得什么了。只有冰箱里的饺子和睡眠不足的头痛,还能提醒我昨天的种种。第一次包饺子,味道远没有家里的好吃,甚至连国内的速冻饺子都不如,但总算吃到了饺子,也算过了年了。
昨天的情绪有很多,欢乐,失望,兴奋,疲劳,感动,仿佛还有一点点思念,还有一些别的无法言喻的东西参杂其中。如此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一些些无所适从,于是做了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情。但在早上起来已成云烟。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明夕,君已陌路”。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今天才是新的一年的开始。希望当昨夜的头痛完全消退之后,我能完全的与去年的种种say “ good bye”。
有人说我写blog是为了别人的留言的行为很孩子气,孩子气吗?也许吧,也许只有孩子才不会在乎在哪里过年,也许只有孩子才没有那么多的思乡愁绪,有饺子有欢乐就有新年。如果这样,那就让我再孩子气一些,不用感叹“日暮乡关何处是”,也不用“烟波江上使人愁”。 1월 22일 骠悍 好久没有上来更新了,留言的人不多,自己写blog的心情也就提不起来了。
最近有点厌学了,每天对着书本总是看不进去,心思飘忽不知去向何方了。每次独处的时候总会思绪联翩,最终的感叹总会落在“天尽头,何处有香丘”上。在还没有开花的季节,我竟然有了葬花的心思,伤春悲秋的好像有点过头。
假期里和feifei聊天,谈到了骠悍的问题,似乎到了北欧的人,都会在血液里多了一点骠悍的因子,尤其女生更是如此,不知道是受天气的影响,还是真的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虽然把骠悍两个字挂在嘴边,但是我却不能很清楚解释它的含义,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我总说feifei变得骠悍了,说的并不是外观,也不是言行,而是一种内在的气质。古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不知道现在的彪悍是来自于这里的语言学的多了呢,还是源于腹中的诗书已经开始慢慢变少了。
自己有没有开始变得骠悍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希望变的骠悍?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一年后也变得骠悍?我依旧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不愿意思考,过去、现在、将来,都不愿多想。也许这种头脑简单,已经是骠悍的一种表现了。
外面又有了雪花,我又开始想起了“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对着雪花吟着《葬花词》,是否也是一种骠悍呢? 1월 8일 期待 明天就要开学了,可是今天我一觉醒来已经赫然9点一刻,差点误了和老妈的视频,真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去上课。
一个月的假期就这样过去了,好像放假第一天还是昨天。仔细回想,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想起期末考试复习的时候,那种期待放假的心情……好像和假期的质量不成正比。也许人最幸福的就是有所期待的时候,因为所有事情发生后总不如期待的美好,或者说不如期待中的更符合自己的心意。
明天就要开学了,其实按照国内的习惯,每次放假后我总是会期待着开学的,因为可以见到久违的同学和老师。但是……现在我却在期待着再次放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不适合学习了,呵呵。
期待者放假,期待着极夜过去,期待着阳光,期待着下一场雪,还有,期待着考试后回家的日子。我就在这样无数个期待中,期待着明天重新上课的日子。记得那句挪语,我几次用在我作文结尾的那句:det er fin å ha noe å se fram til, ikke sant?
我在挪威第一个寒假的最后一天,外面朝霞灿烂,却看不见太阳。 1월 5일 生日 不知道昨天是不是我第一次没有在亲人身边过生日。
25岁,一个意味深长的年龄。不知不觉蓦然回首间,我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分界线,可自己清楚的知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昨晚的火锅很热闹,昨晚的电影也不错,昨晚的夜宵也很搭配,昨天照相的时候也很兴奋,昨天收到的礼物也喜欢……但是昨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很空虚。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虚度年华的感觉。
《独自等待》是昨天看得电影的名字。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熟悉的城市风景,品味着那种独自等待的辛酸与甜蜜。那句老话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但是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但是就算你知道了我爱你,又能如何?能保证你也爱我吗?不知道。
在我25岁生日那天,Narvik气温回升了,外面的雪化成了水,我知道这里的春天还很遥远,但是被暖暖的温度和暖暖的友情包围,我恍惚间也有了一瞬春的感觉。虽然路上的雪水已经开始结冰,但是还是感谢老天给了我那一瞬的温暖。 12월 31일 归来 很喜欢陶渊明的那句诗: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在2005年的圣诞节第二天,我离开了我在挪威海边的小木屋,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我又回到了这里。虽然冬天也许不是一个是个旅游的季节,虽然这两天stockholm的老天爷很不给我面子,虽然今天回来的路上不甚顺利,但是当我走下汽车,看到6号屋的姐妹们在候车室里等我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2005年的最后一天,上午我在瑞典的火车上看着白雪皑皑的森林,中午我在开往挪威的汽车上看海面上的冰雪浮沉,晚上在我们温暖的小木屋里和1号屋的兄弟们抢豆腐吃……2005的最后一天,外面星光满天,一道极光划过天际……2005的最后一天,外面烟火灿烂……在2005的最后一天,我同时经历了孤独与欢笑,寒冷与温暖,并在静静等待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我的人已经归来,但我的心归去何方?2005已经过去,往昔的快乐岁月能否归来?还是那句话: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P.S.这次旅行,鸣谢feifei的强力支持;也鸣谢宿舍姐妹的配合,呵呵
12월 25일 平安夜 大概每一个来欧洲的留学生,在到这里之前都对欧洲的圣诞节——特别是平安夜,充满了幻想与想象。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曾经失望过。:)
昨天,我经历了来到挪威以后的第一个平安夜,平平安安,无风无浪,平安的让人有一丝的失望。商店关门,酒吧关门,教堂也不开门。恐怕就是现在在中国,平安夜……也会比这里热闹吧。圣诞节是一个典型被移植到中国的节日,但是中国人很擅长在移植的过程中“去伪存真”,于是西方的一个宗教性的家庭节日,到了中国就成了一个购物和狂欢的节日。倒是很符合中国扩大内需的经济政策。
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是如此,真正经历的时候总不如想象的风光,就像国外的平安夜不如我想象的浪漫。其实平安夜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与其他夜晚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一个人快要降生了。耶稣的故事是被《圣经》神话的,但是我身边的人是我不能忽视的,度过了平安夜,就要对老妈和rouqiu说生日快乐了。
P.S.昨天第一次有了平安夜几个人一起围着锅吃方便面的经历,虽然我没有参与吃的工作,但看起来也算热气腾腾,没有想象中的凄凉,呵呵 12월 19일 寂静 以前上课,日子过的忙忙碌碌的,于是更新space的次数越来越少,几篇文章之间的间隔越来越大。但总算还能给自己找到借口:我学习紧张呀。
总算是熬到放假了,扳扳手指算算,四分之一的假期也已经过去了,突然发现我的space竟然比上课的时候更新的更少……
放假了,但原本期待的多姿多彩的生活却没有来到。现在每天从早到晚,Jaklamyra都处在一片寂静当中,连电话联系的都很少了,听说几个屋子已经处在不同的时区,有着完全相反的作息时间。不上课了,好像大家反而更没有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了,标准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在这样一个极夜的年代,什么时间睡觉好像都是有道理的。
每天的日子就在电影、吃饭和睡觉中循环往复,生活寂静的就像我的space,平淡而没有滋味。外面的街道上圣诞的气氛已经很浓洌了,我们却寂静的一如窗外冬天的海面:无风无雨,宁静深邃,连块石子都没有人扔。
还好,我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还好我还算能耐得住寂静,还好下周我就要出去玩儿了……
12월 15일 颜色 来挪威之前,我在国内买了很多双袜子。袜子是分三次买的,一开始还是中规中距的黑、白、深蓝的大众色,可是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一时心血来潮,买了6、7双不同颜色的彩色袜子。
以后,在挪威的每一天,每个早上我都会兴趣盎然的选择今天我要穿什么颜色的袜子:晴天——蓝色,和天空一样;阴天——红色,我自己的太阳;天气暖和——绿色,小草也要发芽了;天气冷了——橘红色,给自己温暖的感觉;空气不错——黄色,清新的感觉;今天要考试——黑色,这个不用解释;其他——白色,平平淡淡……
记得在《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痞子蔡说自己有七种颜色的内裤,是用来提醒自己今天是星期几的。而我的袜子……就算是我每天早晨心情的写照吧,穿上不同颜色的袜子,每天的情绪好像也都不一样:冷色调会让我冷静,暖色调会让我热情。于是每天早晨选择袜子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选择心情的过程,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最近几天,开始放假在家了,极夜也开始了,每天只有2、3个小时的天亮时间,外面还是冰天雪地,那天一出门就摔了一跤。于是天天只能在家里,吃饭、睡觉、看片、学习……周而复始,每天早上我已经没有了选择袜子的兴致。因为每天见到的最多的就是黑色的夜,所以每天都是黑色的袜子,黑色的心情,黑色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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